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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2005年的玉山三月雪、積雪超過160公分的玉山氣象站首次曝光!

山花,丰姿綽約美似精靈;植被,熱暖溫寒生態完整。

服務於全台「最高公家機關」,因地利之便,玉山氣象站技士謝新添,儼然成為國內拍攝玉山國家公園的代表性人物,欣賞他鏡頭下絕美的玉山景色,驚嘆台灣之美時,很難想像,在九年前,他竟然連傻瓜相機都不會使用,促使他按下快門的最大功臣就是國內知名的山岳攝影師陳炳元。

與名家同榻 對面不相識

謝新添技士於一九九四年八月一日到玉山站報到,「剛上山時沒有什麼嗜好,白天在例行工作之餘,對環境的好奇與探索,藉由認識山景、欣賞雲彩消磨時間,但是每到夜晚無邊的孤寂就會籠罩心頭,加上當時行動電話通訊設備效果並不好,除工作上必要的對外聯絡,根本不可能打電話和家人閒話家常或找朋友聊天。」如果想串門子,最靠近北峰的「鄰居」,是遠在五點三公里遠的排雲山莊。夜,顯然太漫長。

直到一九九五年遇見知名山岳攝影師陳炳元,謝新添的山居生活才有了不一樣的轉變。

一九九五年十一月,陳炳元到北玉山主峰攝影,約莫下午兩點來到北峰,客氣地問當時輪值的謝新添,什麼地方可以搭帳棚,在送走借住的儀器器材維修人員後,謝新添就讓他到屋內住宿,下午五點,見他用爐子在煮東西,雖然已接近下山交班時間,所剩的菜不多,但在徵詢過助理後,便邀他一起用餐,大家一起分享食物。

舊有的木造房舍,房間是上下舖,謝新添讓他睡在自己的上舖,當天晚上陳炳元與他聊攝影,但他對於攝影根本一竅不通,連睡在自己上舖的是得過中山文藝攝影獎,在攝影界相當知名的山岳攝影師都渾然不識,陳炳元不斷讚美從北峰放眼所及的山川之美,不斷鼓勵他在風景這麼美的環境上班,應該好好學習攝影。

原本不把學習攝影放在心中的他,卻在交班下山後,收到陳炳元寄來的一整箱攝影專集與攝影作品,收到這麼精美的禮物,謝新添直覺太貴重,趕忙打電話道謝,電話中陳炳元邀他到位於台北內湖的工作室,幾次造訪,陳炳元拿他的攝影作品給他欣賞,並為他講解構圖與自己拍攝的過程,儘管欣賞著陳炳元美麗的攝影作品,仍未觸動他想學攝影的念頭,生平僅有的一次攝影經驗,是在金門時,部隊的副參謀長指派他拍攝哈雷彗星,部隊裡全套的天文攝影設備齊全,卻因不會使用,全部沒有拍成,有了這次失敗的經驗,對「攝影」這件事,更是提不起興趣。

心靈不枯寂 作品有內涵

尤其,專業的攝影器材,一套至少也要十幾萬,自己根本負擔不起,陳炳元鼓勵他只要有興趣,不用擔心攝影器材的費用,他會先行支付,以後再從謝新添攝影作品的版稅扣抵。一九九六年二月陳炳元將全新的攝影器材送到他手上,並親自指導他操作,同年五月,謝新添揹著全新的攝影器材上玉山北峰交班,開始按下快門。

所有拍好的底片,全部寄到台北給陳炳元,照片沖洗出來後,等他下山到台北,再一張張檢討,該如何構圖、測光,有時陳炳元到山裡攝影,也會吩咐學生一張張幫他修正,指導他拍攝技巧,這樣的指導維持了一年多,期間所有的底片、沖洗費用,都由陳炳元負擔,謝新添在陳炳元指導下,慢慢培養出濃厚興趣,進步神速。

「攝影是最不影響生態,又能傳達生態美的影像。」謝新添強調,因為親近,讓他對生態保護有了更積極的作為,早年為了煮飯、取暖,駐守人員不得不砍伐樹木,林相明顯遭到破壞,一九八五年,玉山國家公園成立後,改為撿拾枯枝、砍枯木,但是為了保護國家公園內的一草一木,謝新添向局本部要求以木炭取代木柴,一九九六年十一月,第一批三千公斤的木炭,終於以直升機吊掛的方式,送到玉山氣象站。

除了攝影技巧不藏私的指導外,陳炳元也鼓勵他多讀書充實自己,還不時買書送給他,陳炳元不只一次告訴他:「一個心靈空虛的人,無法提升攝影的內涵,因為攝影並不只是一張照片,而必須付予感情,展現攝影者個人的內涵,才是位好的攝影者。」因此不論裝備多麼沉重,謝新添的背包裡總帶著幾本書。

一九九八年,透過陳炳元推薦,謝新添的攝影作品開始獲得採用,最早採用的就是「玉山商業銀行」,玉山銀行不但以玉山主峰為企業圖騰,所有的出版品也以玉山相關圖片為主。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攝影作品刊登出來,覺得相當不可思議;從一個對攝影完全不瞭解也沒興趣的人,在陳炳元鼓勵、指導下,居然能拍出具水準的作品,內心對陳炳元除了感激之外,也深感愧疚,一年多來,從攝影器材的添購到沖洗底片的費用,全部都由陳炳元負擔,現在作品終於開始有版權收入了,總算沒有辜負陳炳元的一番苦心。

減法拍美景 風貌全紀錄

玉山國家公園為亞熱帶高山型國家公園,包涵玉山群峰、秀姑巒山、馬博拉斯山、達芬尖山、新康山、關山等台灣百岳名山共三十座,隨季節、天候的變化,每座山各有不同的個性與容顏,平面攝影已無法滿足謝新添為山留下容顏的慾望。他開始尋思用攝影機為玉山拍下動態影片。

二○○三年一月,玉山銀行委託他拍攝玉山的動態影片,適巧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,於是在平面攝影之餘,謝新添開始用攝影機為玉山拍下動態影片。

攝影,不但改變他在高山工作的寂寥生活,也為自己開啟另一個看世界的窗,間接的也改變他的個性與待人處事的態度,「陳炳元曾教導我一個相當重要的概念;繪畫,是一種加法,把最美的堆砌在空白畫布上;攝影,是一種減法,把最美的拍下來,把不美的屏除於鏡頭的構圖框框之外。」

攝影的「減法」理論也影響他的處事態度,盡量去看別人美好、善良的一面,不去看醜陋、邪惡的一面,但這又跟魯迅的「阿Q哲學」截然不同;高山攝影,每天觸眼所及都是千萬年的岩壁、數千年樹齡的巨木、藍過千古依舊湛藍的天空、渾沌以來即循環著陰晴圓缺的月亮,人在天地蒼穹間是多麼渺小,與天地相比,人壽與蜉蝣無異,那麼,又有什麼好計較的呢?

除了風景之外,這幾年,謝新添也用鏡頭拍下玉山植物的綽約風貌。

生態擺中間 破壞放兩邊

玉山國家公園位於台灣中央的心臟地帶,範圍跨越南投、嘉義、花蓮和高雄,面積達十萬餘公頃,由於玉山國家公園垂直海拔分佈,從拉庫拉庫溪底的三百公尺到玉山主峰的三九五二公尺,由於氣溫遞變,形成各種不同的氣候植被帶,包括熱、暖、溫、寒,四個森林植被帶,森林生態系相當完整。

有別於生態攝影的學術範疇,謝新添拍攝林相、花顏,只因它們為森林增添豐富色彩;玉山薄雪草的純白、高山烏頭的紫、玉山小蘗的鵝黃、紅毛杜鵑的嫣紅、台灣龍膽的淡藍、玉山山奶草的嫩綠......。

謝新添痛心地指出:坊間傳聞玉山小蘗的根具有療效,部分登山客就攜帶工具挖掘玉山小蘗的根回家做藥材,這種為了私利破壞國家公園資源的行為,不但違法,也相當不可取,「因為能生長在三千多公尺高山的植物相當不容易,每一棵樹都必須經歷大自然的嚴酷考驗才能生存下來,砍伐它們的根,等於在奪取它們的性命,而且是否真的具有醫學療效,並未經過證實。」因此,為了維護國家公園的原貌,請登山客不要任意破壞國家公園內的一草一木,為後代子孫保留一片美麗的原始夢土。

資料來源:新台灣新聞週刊第444期